热情多话的婶子开始夸赞陆听晚,“雁离是咱们村看着长大的,这几年若非她搞这花田和茶山,照顾乡亲父老,咱们日子也不可能过得这般舒心。”
“只是咱们做长辈的,自然想看她成家,一个女子风雨飘摇总不是出路,得早日寻得好归处,以后也能老有所依不是。那柳先生常来村里,偶尔也能与雁离照看一二,倒是个知心的。”
程羡之面泛苦涩,不知滋味。
陆听晚回院中途遇着柳趣,二人一同回了小院,程羡之听闻动静转身,小道上二人正相谈甚欢。
陆听晚面上笑意飞扬,柳趣更是能言善道,将学生采风的趣事一道与她讲了听,陆听晚合不拢嘴,声音飘在田埂。
及近小院方才收了声,可面颊上的笑意难下,直至院中熟悉的黑影纵入眼底,温润清冷的五官入眸,她定了定,早便心有所料是他。
陆听晚沉息,柳趣止住步伐,颔首后又看看陆听晚。
“我猜着便是你,”她收了笑,极为含蓄,“柳趣,这便是我与你说的,从前京城的夫君,程羡之程尚书。”
柳趣镇定从容,拱手作揖,“小生见过尚书大人,上回在小院见过一次,只以为是来寻雁离谈生意的商人,大人之资不染世俗,后来雁离才坦言并非商客,小生招待不周,还望大人见谅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坐吧,”陆听晚招呼程羡之入内叙旧,“此次又是经过江陵?”
柳趣也坐一旁,程羡之直白道,“专程来看你的。”
“从京城特意来的,那骑马也要大半个月脚程呢吧?”柳趣倒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