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中回荡起当初京郊十里亭外,程羡之红着眼哑声求她,来年开春,十里亭外,静候佳音。
三年毫无音讯,她也未曾回应,在江陵做了自己想做的事,富甲一方。
陆听晚起身,与他拱手,“京都的事已是过往云烟,我既选择回了江陵,便不再纠缠前尘往事,愿你一样,我阿姐九泉之下,自是不愿看见你再疯魔度日。”
姜言礼是想通了,不然不会来到江陵。
“风信,送客!”陆听晚送走了姜言礼,在阁楼待了半晌,走时那琴师拦住了去路,“江掌柜,明日还来吗?”
陆听晚挑眉,望着琴师的眉眼,似曾相识,赏了银子笑笑离去。
午后她去了码头,观外海回来的商船,商船运输的大多是外来的香料和药材,江陵地势优势,种植花卉虽说有利,可运输损耗较大,近年来,利润下跌,陆听晚正愁此事。
码头摆了不少茶摊,陆听晚寻了一个摊子落脚,茶香四溢,价格实惠。停泊的商船络绎不绝,忽而她灵机一动,若能将此地的茶运到海外,茶叶易运输,无需担忧途中焉坏一事,可免去途中损耗问题。
她装着想法回了百花村,花田的牡丹开得正好,陆听晚寻了一处遮荫,脑袋思索销卖茶叶的具体事宜,是从外采购茶叶回来加工,亦或是自产自销,她有农户那租赁来的千亩良田,若要长久,承包茶山自是最好的选择。
她越想越远,眼皮也开始沉重,就着背后的花田,倒下去,开出的花正好遮阳,她睡得很熟。
落日时分,风信寻不到人,站在田埂上唤了好几声。
陆听晚撑起手臂,半身压在花田里,睡醒后的声音还哑着,“在这。”
风信如一阵风跑下田埂,她常年跟着陆听晚穿在山林田地里,已经能够平稳在田埂奔跑。
见她一阵急促,陆听晚不疾不徐问,“出了何事,这般慌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