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挑眉坏笑,“明日去!”
“那风信给小姐铺床,您早些歇下。”
翌日天空晴朗,陆听晚去了城内霁月馆,霁月馆的琴师生得温润,识得她的伙计都喊一声江掌柜,管事的引着她上了阁楼雅座,她是霁月馆人尽皆知的常客。
隔着窗纱,琴师拨弦声音缓缓传至阁楼,陆听晚倚窗静赏,窗外春光泄入,阁楼下人流繁闹,她听着琴声,眼里装着街景的人间烟火。
一道声音颇为熟悉,陆听晚撑起半身,等了须臾,待那人侧回身后,她看清了面容,念着故人名字:“姜言礼?”
京都谋逆案后,姜氏一族皆斩首,唯独疯癫无状的姜言礼被贬出京都,成了庶民,无召不得入京。
陆听晚想不到竟能在此处看见他,可此番观察,他的疯癫之状已无迹可寻。
她盯着那人,“风信,去楼下,把那人请上来。”
风信得了令,她办事素来得陆听晚心意,姜言礼闻言是故人,心里有了几分猜疑,遥望阁楼窗台却空无一人。
陆听晚打赏了琴师百两银子,将人引入阁中抚曲,姜言礼被领入屋内,屏风后的影子倒映在茶盏,浓密的睫羽微动。
“姜某不知在江陵还有故旧,江掌柜识得在下?”
江雁离缓缓转身,指尖转着茶盏,“故旧算不上,只是闲来无事,正巧瞧见,心生好奇,姜二公子为何来了江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