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经用了不堪的手段,留了她几年,这是我给自己的时间,也是给她的,可见自始至终,都是我想错了,这一回,该让她自己选。”
寒舟抱憾说:“夫人要自由,可她的性命,也是大人用自己的自由换来的。”
陆听晚带着风信离开京都那日,春风化雨,程羡之追出十里亭,他红着眼眶,“阿晚,你要回江陵可以,一年,明年开春这个时辰,我在十里亭等你。”
“和离书,我已经签了,就放在雁声堂卧榻的棋盒里,你若得空就签了吧。”陆听晚扯下脖颈系的玉坠子,握住他手腕,将那枚带着自己温度的玉坠放入他掌心。
“还给你了!”
他一次次留,这是第一次见着她走,车轴卷起尘土,似带走京都三年风雪,连同他的心一并带走。
大雁南下,是回。
京都风雪三年,程羡之忙于政务,含章殿朝议的奏折堆积如山,山海关和西北送回的军报,小皇帝的功课,都经由他手。
他去十里亭等了三年,都不曾见陆听晚归京的身影。
北回的大雁飞过山林和旷野,却再未看过南归后的江雁离。
程羡之仰着天,看见北回的大雁,方明白了。
雁归即离。
他的阿晚,早在三年前就离开了,世上再无陆听晚,唯有江雁离。
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江陵,三年时间,陆听晚往返江陵与海外经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