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海义冷哼一声,震袖而去,陆听晚盯着背影,陆家当初好端端被查抄,案卷里证据确凿,可那些证据都是如何出去的,她沉思须臾,踏进了锦华宫。
姜太后卸下朝议的服饰,略显疲惫,“陛下歇息了?”
“回娘娘,陛下年纪小,每日朝政卯时前就起了,这会睡得熟呢。”陆听晚想起广陵殿龙榻上的孩子,心疼着。
“突厥进犯,增兵一事,你如何看?”姜太后道。
“西北兵力有限,突厥主力军原在山海关外,突然绕过山海关跋涉西北千里,定是早有预谋,此时突厥在山海关兵力薄弱,他们不怕大岚起兵攻势,其中倒是蹊跷。”陆听晚替姜太后捶背。
“那依你之见,眼下应要增兵西北?”
陆听晚面上一知半解:“西北增兵定是紧迫,可朝上娘娘不提,其他朝臣也都按兵不动,听晚堪不破其中缘由。”
若朝廷增兵,京都兵力空虚,倘若手握重兵者有意谋反逼宫,京都拱手于人,君权易主。山海关此时若出兵攻打突厥,又怕突厥有所防备,使大岚陷入内忧外患之境。
唯有一法,便是姜海义率先带军返回山海关,兵部再增援西北。
不然程羡之断然不会从京都派兵增援,让姜海义有可乘之机,皇帝年幼不理政事,他必要谨小慎微,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姜太后眯着笑,“你聪慧机敏,朝政千丝万缕,你堪不破也是情理之中,若是你,你会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