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羡之细想,不难猜测,先听闻有男子入了女院,而陆听晚这会又中了情药,他扫了一圈内室,混在蜡油里的情香早已燃尽,空气残留了些许,只剩下调情的效果。
温室内还有一张矮榻,以陆听晚此刻的状态,无法下山,得在别苑里安置隐散体内情药。
“我带你出来,别怕。”程羡之声音温柔透了。
“不,”陆听晚尽量克制清醒,“不可,我,我动不了,没,没有穿衣裳……”
“你别过来……”
程羡之清楚她的顾虑,去衣架拿了她的衣裳,安抚说:“我闭着眼,看不见。”
陆听晚这才卸下防备,此刻别无他法,她没有心力去探究为何程羡之会在此处,更来不及细想那药的由来,心中那股渴望不断渗入,想侵蚀她最后的理智。
黑靴踩入池子,耳中传来清冷的水声,似轻潮漾在她心间,吊起她的痒意,陆听晚眼神涣散,迷离地望着近在眼前的轮廓,却被雾气遮住了大半。
她想抬手拨开迷雾,抓住那轮廓看清楚,浑身无力,却使不上丁点力气。
程羡之手中外衫附上,方才睁开了眼。
他爱陆听晚,却不愿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,俯身时双手浸入水下,再次起身时,将人从温池里带出来。
身上的水流浸入他衣裳,湿透了。指尖触碰到不可想象的丝滑,他握了拳头,不去想这种感受,克制自己不能生出旁的欲念。
温室内一张矮榻能供人歇息,不算宽,他将陆听晚放置此处,又给她拿过衣裳,背过身,“你先穿上。”
陆听晚四肢无力,勉强扯着那些衣裳,越理越乱。
程羡之走到窗前,推开密不透风的支摘窗,冷风滚入,屋内进了新的空气,把那些温池的潮热卷了出去,内室的矮榻被屏风遮挡,从窗往里看不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