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前他便只牵了一匹马,陆听晚本不想同乘,奈何时辰已经很晚了,又见他没要再牵一匹的意思,只能同乘上山。
他双臂拉着缰绳,把身前的人围在臂弯里,“冷吗?”
风刮过面颊,自然是冷的。
“还好。”陆听晚声音有些颤,狠狠吸了一口冷风。
程羡之收回一只手,将大氅往前笼了笼,“自己扯过去挡挡风。”
陆听晚冷极了,没多犹豫,扯过来,遮住身躯,上面还是他的温热。
连着跑了十几个弯,别苑上的灯火近了,护卫们见着程羡之随即让道。
别苑里温池房不在少数,众多官眷早早上了山,公孙雪带着公孙延刚从温池房出来准备回厢房歇息,便见前院刚进来的陆听晚和程羡之,二人离得近,从今日打猎到宴席上,乃至此刻,都几乎是形影不离,好不登对。
白日陆听晚吻在程羡之身上那一幕尤为清楚,公孙雪轻嗤一声,抱着公孙延走前,二人绕过檐下转了个弯,去路被人挡下。
“公孙雪?”陆听晚脱口而出,又看了看她怀中的孩子。
公孙雪视线一直落在程羡之身上,程羡之视而不见,表情淡漠。
“太傅与陆掌宫也来泡温泉吗?”她表现得很得体,好似白日射向陆听晚那一箭不曾发生。
陆听晚带着应有的礼数颔首应她,眼神却不像昔日那般和善,挑起的眼尾像一只防备的狼。
怀里的小人蹙眉动了动,“娘亲,延儿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