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羡之酸涩难明,面上与他谈笑,“怎么?你也舍不得谢昭?”
寒舟摇头,“其实大人比谁都清楚,谢昭身上有夫人想要的东西,是她的自由。”
她在看谢昭,也是在看自己。
程羡之叹了声,“她想告诉我,她的选择一直都没有错。”
“那是我错了?”他望向远处消失的车马,车轴滚走了他的思绪。
倘若那日他没有设局让陆听晚知晓姜太后对陆家儿弃车保帅的手笔,陆听晚就不会选择留在京都寻找姜太后与陆家共谋的线索。
当时的陆听晚从法场回来,面临家破人亡,心如死灰,待她回神后必然要离开京都,程羡之允诺过让她走,可早已不想她走。
这是他能想到唯一留下她的手段,故而做了一场局。
荒凉承袭,城门外空无一人,唯有他沉重凄凉的叹息在空旷里荡着,“是我错了吗?”
京都入了年关,公孙雪在中书令府产下一子,容妃产后身子一直未能恢复。
李庭风也在年关前最大的一场雪里驾鹤西去,他挨过了二十岁,却没能挨过三十岁的这个冬日。
举国上下禁娱三月,山海关与西北挂上哀悼旗帜,京都今岁也比往年冷清很多。
太子李鸿祉登基,号洪昌年。
程羡之忙于六部与禁军要务,还得督促幼帝的日常起居。姜太后要抚育新帝,程羡之以李庭风拟下的遗诏,将幼帝留在广陵殿,由帝师亲自教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