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剑脱落,陆听晚举在半空的臂弩方才垂下,强撑了半日的身躯此刻早已虚脱。
视线模糊中,看见一道身影,又落在那被制住的谢昭。
公孙雪看见程羡之那一刻,整个人僵硬愕然,满腔恨意涌上心头,她知晓,再也没有机会了,陆听晚必死。
她撑着墙后退,没等寒舟出手,程羡之拔剑打掉她手里的剑,正眼没瞧她。
“来!”程羡之将杀伐的神色藏起,院外无人敢动,公孙雪不甘心的哀嚎和戾气,哭天喊地,府兵岿然不动。
陆听晚身上的药效还没有退,此刻难受极了,不想触碰任何人,只是不断后退,望着程羡之时,唯有恐惧,清眸溢出疼惜,他狠狠心,蹲身横抱起人。
公孙雪望着颀长背影,拳头攥得紧,程羡之威慑的声音响起,“送谢校尉回去养伤,其余人等擅闯尚书府,押至刑部听审。”
“是。”寒舟领命应下,程羡之没再说话,含着疼惜与柔情,似要揉碎了怀里的人,“别怕,我回来了。”
“程羡之。”公孙雪撕心裂肺吼道。
“送公孙雪回映月阁,无我命令,不得踏出半步。”程羡之无情下令。
他身上是热的,陆听晚四肢冰冷,受着他的温度,那强撑起的所有坚硬,随着体内药效的侵蚀和伤痛,最终进入昏沉,眼前的轮廓逐渐变成黑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