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鼓声响,军营外高挂的锦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,校场将士鼓舞声拉得沸腾。精壮军汉褪去甲胄,裸露的脊背在雪化后的艳阳下泛着铜光,筋肉虬结如老树盘根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汗腥混杂的灼热,半囊烈酒泼在炭盆里,点将台上,程羡之射出鎏金令箭,箭矢钉在铜鼓上,一声号令,随着参赛者与将士们的吆喝,搏斗塞展开角逐。
第一回合比的是冷兵器,谢昭并不擅长,与之抽中的对手,是公孙家旁支的一名小将,虽初出茅庐,一手冷兵器却炉火纯青,打得谢昭措手不及。
寒舟立于程羡之身侧,眯起眼眸,“大人,这公孙捷的冷兵器,堪比豢养的死侍了。”
“寒舟可是想到了什么?”程羡之慢条斯理端起茶盏观战,余光却装着一抹鹅黄。
陆听晚眼见谢昭的比分落后大半,着实为他捏了把汗,撑在栏杆往赛场眺望,日光落在身后,场外呐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此等速度和反应,与那晚城外穿林而入的身手可一较高下了。”
程羡之沉声,空气凝到极点,而后又重重叹了一声,似在下定决心。
“先生也要争这西北的军权啊。”他唇角挑起笑意,“到底是坐不住了。”
“大人意欲如何?”
场外声音打断了二人谈话,“谢昭,谢昭加油啊。”
旁的观战人朝陆听晚的位置投射目光,见她一女子摇旗呐喊,甚是有趣,然而议论声传入程羡之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