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毫无察觉起身行礼,“大夫人过来了。”
只是这些都落在公孙雪眼中,她心底不平难抑,却要强颜欢笑。
“主君的伤好些了吗?”公孙雪朝他走近。
“嗯。”程羡之点点头,又对着杵在另一边的陆听晚,“我的药还没喝完。”
陆听晚后知后觉,公孙雪主动伸手,“二夫人日夜守榻,要不雪儿来伺候主君用药吧。”
她有些为难,捧在手心的药碗就像个烫手山芋,刚想递过去,又被程羡之那冰冷的寒芒打断,“不必了,你身子不便,她侍奉太后都能得心应手,照顾我不在话下。”
“你身子和胎儿为重,只要安心养胎,生下孩子,别的事都不要去想。”
公孙雪郁闷垂眸,他这话分明是点她的,程羡之说过,生了孩子便会与她和离,送她回中书令府,这要旁人如何看待她。
诞下子嗣得不到夫家重用,还要一同赶回娘家,那是赤裸裸的羞辱,难免不让世人猜测她这腹中孩子的来处。
“主君,雪儿好久不见您,也是,也是思君心切……”她又露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,药凉了。”
陆听晚跨出去的步子尤为沉重,绕过公孙雪,这气氛她恨不得此刻有个地洞,倘若她不知公孙雪肚里孩子的父亲是旁人,倒也不会如此别扭。
一勺一勺汤药喂完,公孙雪还没有走的意思,打量院内才注意到不远处立的落日弓。
“这弓箭好生霸道,此等武器,在大岚都不常见的,这是主君的弓吗?”
陆听晚想解释,程羡之率先应道,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