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顾发泄着这些时日的憋闷,“可知我与那厮欢愉时,想的都是主君你这张脸?”
程羡之闻言蹙眉,只有厌恶。
“为何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,却得不到你一丝怜爱,哪怕是怜悯、施舍,都不曾有。”公孙雪盯着他神色变化,失笑道。
“你对我有过真心吗?”
“还是说,自始至终都没有,新婚夜躺在一张喜榻,你可以心如止水,不顾夫妻情分,哄我骗我,我还那般信你是为了我好,才不愿行这周公之礼,当真可笑。”
“那你对陆听晚呢?”
程羡之闪过一丝情绪。
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是在潭州青要山剿匪,又或是之后?你在潭州撇下公务和我,不顾一切赶回京都保全她,这时候就开始了,对吗?”
面对公孙雪一连串质问,程羡之平静不答,只是缓缓道,“你安心养胎。”
公孙雪一股难受冲入脑心,此刻的她恨极了,恨自己为何要冲动与姜青生厮混走上不归路,又恨为何自己的真心得不到交付。
她几近心裂,“程羡之,我靠近你,你千方百计远离我,又屡次给我希望。即便我公孙雪再卑微,也容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践踏。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?你要这般糟践我,糟践我对你的情意。我恨死你了,我出去找别人又如何,你在意吗?程羡之,还是说从一开始,你答应与我成婚,并非属意我,而是看中父亲中书令的身份。”
程羡之无动于衷,沉稳道,“那你呢?”
他那么漫不经心的一句质问,把公孙雪的所有怒意都堵在心口,公孙雪愣了须臾,茫然望着他。
忽而门外声响,打断屋内对峙的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