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羡之指腹抹掉,继续喂完剩余的药。
陆听晚口中苦涩,回味这药味,淡淡说了一句:“苦。”
熟悉的声音,滚入耳中,深眸糊上一层浅雾,他扯着笑:“下次来给你带糖。”
陆听晚话音很轻,“我都听说了,若不是你及时送我出来,许是撑不到现在。”
她感激的话犹如一把弯刀,割裂他,撕碎他。
程羡之咽下口中津液,沉声说:“你怎么这般傻?为何要替太后挡刀?”
“当时什么都没想,”陆听晚泛着笑说,“只知道姜太后不能死,她若是死了,我……”
程羡之打断她说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,不说了,你先好好养伤,我每日有空就来看你。”
陆听晚摇摇头,轻声说:“不必,锦华宫的人都很好,姜太后也来看过我,你是外男,来后宫总归不方便,况且,府里还有人更需要照顾。”
她昏迷时总不断做着的梦,记不清楚,很混乱,只觉着一开始梦很美好,她不想醒来,迷糊中听见有人唤她,声音忽远忽近,听不真切,之后原本幸福的画面成空,一道声音穿来,告诉她一切都是虚幻的,编织的。
陆听晚出了许多虚汗,挣扎许久后醒过来,才惊厥身上那道伤口在作痛。
她做了很长的梦,却看不清梦的本质,醒来后一切都那么真实。
陆听晚垂眸,视线落在他腰间,虚虚盯着。
程羡之犹豫须臾,又道:“刺杀之事,皇帝已下令彻查,关于宫宴所涉人员都要盘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