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最后一口,寒舟手臂一掷,酒壶稳稳挂在窗前那棵树枝上。
“本就是必成的事,大人亲手送的礼,还望大夫人与姜公子能喜欢。”寒舟眼角的视线落在窗台内的春光里。
公孙雪给程羡之喝下的酒,程羡之都尽数还给她了。
书房里复命的人望着面不改色的端正君子。
“如大人料想,一切进展顺利。”
程羡之笔顿间略有成就之意,苍劲笔锋勾勒,“让姜家与公孙家有扯不开的联系,要头疼的该是先生了。”
见他半丝情绪不动,寒舟难免劝道:“公孙雪到底还是程府大夫人,倘若这事传开,于大人名声也不利。”
“那不正好脱手了吗?”程羡之说,“正愁没有理由摆脱公孙饮。”
程羡之搁笔,净手后负手立与窗前,仰头望着碧落,一群大雁横飞而过,昔日画面入脑,“当年公孙饮收我为门徒,京都才子皆艳羡,可只有我知公孙饮选我为门生目的是什么。不过也不怪,这朝堂争权之势本就起落不定,今日我于山顶,不愿再被其约束,也是情理当中,先生若怪我忘恩负义,羡之无言以对。”
“可我程羡之也不愿甘为人所用。”
“大人只要想做,寒舟必誓死追随,不问缘由。”
程羡之手搭着窗,百无聊赖推着,摩擦中吱呀吱呀不断。
“且让他们二人多见几次,姜家未出世的子嗣,便由公孙雪替他们繁衍吧。”深眸蕴满阴寒。
在这吃人的算计里,谁也别想清清白白不沾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