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初托人脉在工部弄一张文书并不算容易,是以,他先书信陆听晚,若她接受,哪怕倾其所有,也要为她办成这件事。
只是他不知,要寻的那人便是程羡之所说之人,而这许可文书,只要他一句话便能拿到。
陆听晚眼尾勾起,将那封信递回风信,却什么都未说。
风信不知信上所说何事,便问:“二夫人,洛公子这是?”
“这信你拿去烧了,”陆听晚起身走到木施前,抄起一件水青色外衫,“往后洛府亦或是商会送来雁声堂的东西,一概不收。”
“是,二夫人。”
若是商会送到府里的公事,自然是到了书房而不会是雁声堂。
她既已决定不再与洛云初有任何纠葛,便不会留有一丝余地让对方有希冀可盼。
晨时三刻,陆听晚从雁声堂出来,依照程羡之提供的地址,那人住在城北一处巷子,从府里过去坐马车也要一个多时辰。
正踏出府门,程羡之的马车恰好停在那,陆听晚上前行礼问候一声。
程羡之未下马,挑起帘子露出半张脸,声音清澈:“上来。”
“去哪?”陆听晚微仰头目不转睛盯着里头。
“城北,老匠人处。”帘子放下,陆听晚没多犹豫,上了马车。
他知道陆听晚今日休沐,她出宫办事只有一件,是以散朝后便马不停蹄回府候着,好在赶上了。
只是那张脸上并未见急色,仍是沉稳不燥。
到了老匠之处,陆听晚拿出图纸,一把气势如虹的弓箭映入眼帘,程羡之遐想之际,余光里是陆听晚与匠人的交谈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