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眼见精心描的妆面被他擦去,心底一股不悦涌现,可对面之人神色不知何时笼了一丝温润,倒叫人不好生气。
“你,你,”陆听晚一口气堵在心口,不知什么感觉,她想生气来着,却发觉无处发泄,只能咽下去,横了他一眼,“你不懂就别瞎碰……”
程羡之手中之物被人夺过,陆听晚转身进了宫门,墨发间的余香仿若还留在原地。
他吸着晨间余味,感受那股独有的味道,将昨夜那场痛苦淹没在这股清香里。
随着远去的背影,卯时宫钟敲响,百官进殿。
程羡之下朝后从未央楼带了点心送去映月阁,公孙雪望着桌面一碟点心,却不见程羡之的人,昨夜之事,她仍心有余悸,此事未成,她定要寻下一次机遇的。
书房内,程羡之双手撑着太阳穴,思索说:“我一直视她为安分守己之人,可如今看来,是我错了。”
寒舟立在案前,双臂抱着一把横刀。
“狗急了还会跳墙,更何况公孙雪对大人情深根重,大人既然用了她这个身份,就该会想到此等后果。”
程羡之又怎会不知,只是他没把控自己对陆听晚的感情,也不知在公孙雪眼中,这种感情已经成为她恨意的根源。
“她今日敢对我用秽药,逼我就范,来日也会因别的对我下此杀手,并非我先利用她中书令千金的身份。此间筹算里,公孙家、李氏、包括我,不过是互相取舍罢了,她公孙雪既不守规矩,那便怪不得我了。”程羡之眼含难见的恨意,恨公孙雪的手段下作。
寒舟锁紧眉头,口露叹息。
“姜青生对公孙雪有意,”深眸微眯露出暗淡的光,与那清冷混杂一团,终是要走到这一步了,“姜青生这些日子常往未央楼去,你知道我要怎么做。”
寒舟沉默须臾,此事要办,那么后事层出不穷,公孙雪这次当真是触碰了他的逆鳞,不然依着往日情分,程羡之即便不爱她,亦会给她好去处,只是公孙雪不仁,便莫要怪他不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