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夫人说,这螺子黛是陛下和容妃赏赐给主君与大夫人之物,自己无福消受,便送回来了。”这是陆听晚的原话。
去送螺子黛的女使说,这是昨夜程羡之与公孙雪从游园诗会赢的头筹,公孙雪再赏赐下来,那岂不就是在说自己沾了他二人的光才得此珍贵之物。
她陆听晚向来不喜逆来顺受,这并非赠予,而是施舍。
她不需要施舍。
螺子黛她固然喜欢,可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就算再喜欢,她也绝不会触碰分毫。
“她既不识雪儿好心,便不必送去了。”程羡之起身说,“我还有公务,雪儿自便。”
陆听晚没收那螺子黛,他心里不痛快,似乎一团硬物堵住无处发泄。
公孙雪吩咐下人将那些螺子黛收好。
程羡之回了书房后看了半柱香的公文,只是那文书如何都看不进去,无名之火在打乱他的心,那股冲动越是疯狂。
想要问清缘由的疯狂,他从前不会因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影响心绪,左右情绪。
最终文书看不下去,下定决心非要去雁声堂问个清楚。
外出的陆听晚与前来的程羡之碰个正着。
雁声堂月洞门外转角处,她刚踏出去,手里的图纸揣入衣袖里。
正面便吃了个结实,那挺拔身姿压下来,挡住了去路,碰疼的鼻尖微微泛起红。
陆听晚抱怨地揉了揉鼻尖,“谁啊,青天白日的,这么大个人看不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