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饮的提点他又何尝不知。
回府后,原是要去书房用早膳的,想起宫门前公孙饮之言,他调转方向往映月阁去了。
因着程羡之不常来映月阁用早膳,公孙雪恰好要用膳,院里女使便传话进来,程羡之已经入了映月阁。
公孙雪喜出望外,昨夜的阴云消散。
“主君,”她出门去迎,“今日下朝这般早,怎得有空来雪儿这了?”
程羡之步入正院,抬手让她起身,随口说:“来看看你。”
公孙雪面露宠色:“正好,一块用膳吧。”
程羡之仍然话不多,席间也不曾谈及其他,问候了几句中书令府,叫她无事可回去走走。
公孙雪心里记着,他好似每次都能在自己情绪爆发濒临时,又能轻描淡写的给她化开。
宫里送来的螺子黛,自然入了映月阁,程羡之解释道:“这是昨夜诗会,容妃赏赐的螺子黛,今年波斯进贡中,螺子黛数量不多,陛下愿以之相赠,是看重我。自然雪儿的才情也是京都肉眼可见,这螺子黛也是赏你的,就留在你这吧。”
“螺子黛珍贵,”公孙雪捻起裙摆起身去看了那匣子的贡物,“这足足有五盒,陛下对大人器重,雪儿是跟着赏光了。”
“你是程家主母,这些荣耀本身也有你的一半,只要是程家人便都会与我生生相关,这骡子黛,我以你的名义送了一盒到雁声堂。陆听晚是太后身边的掌事,于情于理,这礼数都要尽到,雪儿不会怪我吧?”
公孙雪心底猛地一跳,宛若那无人可知的阴暗被人无意戳中,心顿时虚下,却强忍着,面不改色道:“怎会,主君给了二夫人一盒,却把这些都留给雪儿,主君的心意,雪儿自知,定然不会因此等小事拈酸吃醋的。”
程羡之淡淡一笑:“那便好。”
陆听晚也刚回到雁声堂没多时,先前那些从黑市买的落日弓材料她让风信收好,想趁着今日出宫再外出一趟,看看有无工匠能锻造落日弓。
风信不多问,陆听晚做什么她都无怨言,只要她好,便心满意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