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与陆家的关系向来密切,陆明谦遇难,姜家不曾伸出援手,想必暗中使了不少手段让陆明谦认下所有罪证,我想,没有人比姜家更希望陆家的人死,包括你。”程羡之冷冷说,“是以,你觉着太后会留下你?”
“且不说这茬,即便太后留下你,殊不知她的用意是何?宫中人多眼杂,我能耐再大,也无法手眼通天,护不了你时刻,”他顿了顿,加重道,“谢昭也不行。”
“这是我的选择,无需谁来护我。”陆听晚说,“太后若不想陆家余孽存活,我在她眼皮底下她能有更多动手机会,反之窝在程府还无下手之机,就凭这点太后也会留下我。”
“你自知各种利弊,那我也无需多言,我能替你安排,只是拜帖得要以你自己名义递。”
“明白,多谢。”陆听晚朝他颔首。
程羡之说几番话,不是要打消她的念头,而是明知她下定决心的事便不会轻易放弃,可若他一开始便允下,反而让人生疑。
他既然要保下她,自不会让人去送死,加之今日安排皆是建立诸多巧合之中,倘若她要探查细究,难免不会有所疑心。
她心思缜密不输于他。
“我有条件。”程羡之泛起笑,陆听晚看见的是筹算。
心底暗道,果然是程羡之。
不会做亏本买卖,那么她更加坚定,若不是于他有利,断然是不会保下这条性命的。
“你说。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离开京都。”他视线收回,再次翻开文书,随意至极,让人察觉不出异常。
探不出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