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舟在外头候着,他便没吱声,得亏寒舟会盯着,出不了事。
公孙雪席间还想解释适才阶梯那一幕,奈何程羡之压根没放心上,也无要说话的意思,她只好忍下那般情绪,默默往他酒杯倒满果子酒。
陆听晚正依在回廊上散着酒气,观测着楼上楼下形形色色各类人,她试图从那些人身上看透一些什么,那些酒气随着时间流动慢慢消散,她越发清醒。
先前那位大理寺主簿的话回荡耳中。
倘若是姜家为自保自断羽翼,才将陆家供出,之后还能得以荣华富贵,百姓爱戴,圣恩不断,这一场丑陋不堪的唾骂中唯有陆家成了世人口诛笔伐的祭品。
那是姜家的弃子,无用则弃,可若如此,姜太后又怎会容忍皇帝留下自己这一陆家血脉,难道是因自己即便有命从法场活下来也再无忌惮可言吗?
寒章令一案中,当年便留下寒舟,多年之后陆家重蹈覆辙,罪行暴露,也缺不了寒舟暗中彻查。
她想不通,酒意又驱使着大脑,让她更觉头疼,楼上的寒舟目测这一切,悠闲自在地喝了口酒,继续盯着。
刘起元问罪后,刘家满门抄斩,户部侍郎空置,原先姜太后要提拔姜言礼,任职户部侍郎,可陆听芜死后,姜言礼疯癫无状,一时间无人能用,这位置,程羡之兑现承诺,由寒舟接任。
陆听晚甩了甩头试图清醒些,再往下深探,可思绪便堵住了,陡然身后一记拳头在她背后落下,她吃了力道,拧紧眉峰正欲转身骂上一句。
“江雁离!”一张分明的轮廓冲入眸底,身躯压了些光亮,这体格比那姜青生更甚。
“谢昭?”陆听晚近乎是喊出这个名字,她恍惚中想起那一日法场他以命相护的场景,好似过了一世,又仿若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