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对着她的人唇角挑起一丝冷笑,似乎早就在等着她开口,“你是想问陆家满门抄斩,为何独独陆听晚活了下来。”
烛光打在宽背上,纱帐随风绕在他笔直的身躯,衣摆鼓动,卓然清隽身影转过来,发问道:“是吗?”
俊逸清秀的面容泛起一丝笑意,可公孙雪莫名觉得这笑里裹着冰,背脊发怵,她退了半步,温吞说:“是……是……我想知道你为何要留下陆听晚?”
程羡之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审视着她:“我不喜欢身边的人对我有所猜忌,雪儿。”
公孙雪错愕应了声:“嗯?”
“你是疑心我什么?”他直言问道,可他心里能不清楚吗,这么问了却是想要公孙雪亲口承认,承认她的猜忌,承认她的不平。
公孙雪慌了,她自知程羡之不愿旁人猜疑,“不,不是疑心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程羡之冷漠说,“你我之间,有朝一日也要如此猜忌吗?”
面对他的诘问,公孙雪堵在心口的话没敢再提。
“不,不是的,夫君听雪儿解释,”她急切解释,上前攥紧长袖,“雪儿只是听闻京都传言,你先前回到京都,又临如此大事,陆家满门抄斩,我们与陆家之间又连着陆听晚,雪儿是怕,是怕波及夫君仕途,故而想问清楚些,并非疑心什么……”
那委屈的可怜样,只要程羡之再质问一句,眼里的珍珠便能滴下来。
“陆家之案,涉及颇深,”程羡之状若为难,沉息一声,走到桌前落座,衣袖悄无声息脱离公孙雪手中,“要留下陆听晚并非我一人之意,这是皇上的意思。”
“皇上?”公孙雪不可思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