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回想二人在书房最后的谈话,她恳请程羡之能够出面施压,让陆明谦承认罪,从而能获皇帝网开一面,以免牵连陆家上下。
可他拒绝了,他也不是没有让自己一同前往潭州,只是陆听晚不愿随行。
她苦笑一声,眉目似有愁色:“他,应该不会想带臣妇去的,程大人与大夫人情深意重,臣妇也不想碍眼。”
随即,她便退后与洪掌宫齐立随侍。
姜太后瞥向洪掌宫,洪掌宫心领神会,带着陆听晚出了主殿。
待人离去,姜太后恢复以往的矜贵与正肃,而这股气势丝毫不亚于李庭风的帝王之威。
“刘家一案尘埃落定,朕有意将姜青生调往西北,担任刘起元旧职,太后如何看?”
皇帝拿了刘家明眼人也能看出来是在杀鸡儆猴,刘家所做之事实乃千刀万剐,可他能在西北长久以往敛财,只一个户部刘百戚,不足以瞒天过海。
能在西北到京都遥远几千里的路程,大小城池几十座,竟无一相关奏折呈报到含章殿,能够在京都及西北只手遮天的,放眼大岚,除了姜家,李庭风怕是想不出第二人。
姜太后神色如常,眼尾勾勒的彩线将五官提得更加魅艳。
在李庭风眼中,这位太后,他自小寄养名下的母妃,仍与当时先皇在世时容颜无二,岁月在其面容上未曾多留痕迹,只是那从前的温柔婉约,亲切近人的声音,而今只要一听,方觉声音里透着股无形的威压,还有让人不许反驳的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