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身着一袭水蓝宫装,腰间系着橙色绸缎,广袖与裙摆绣的是同样针脚的百花图案,本就精致小巧的五官描上精致妆容,这是她在宫中的装扮。
半月不见,倒有些脱胎换骨的沉稳和清秀,就连气质仿若透着几分孤高,程羡之目光注视须臾。
撇开后轻飘飘说了句:“回来了?”
陆听晚轻声“嗯”了句。
欲言又止,两厢之下,屋内静默良久,程羡之似乎知道她前来有要事,见她温吞,也不急着问,只等她想明白如何开口再应对。
“如,如若,”陆听晚支支吾吾开口,“如若朝中大臣有徇私枉法,罪证确凿,陛下查出之后,会如何处置?”
程羡之注视她:“刘起元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“程羡之,”陆听晚深叹又问,问的毫无底气,“倘若伙同刘起元,陷害忠良,荼毒百姓,若能自首,能否网开一面?”
程羡之偏头打量着她,面色却丝毫无惊讶之色,“刘起元案件已经尘埃落定,案子该断干净的已经断干净了,又何来伙同余孽之说?”
“他,他,”陆听晚咬牙,即便她不出来举证,迟早一日太后为了自保,推出陆家挡事,届时牵连甚广,事态更无法转圜,“若我父亲有嫌疑,或是,或是,他,他……”
“嗯?”程羡之露出些许诧异,转而又挑起一抹笑,“陆明谦?是以,你要大义灭亲?”
“若东窗事发,被皇上发落,总比自己自首来得强,对不对?”她有些语无伦次,有走投无路之感。
“陆明谦要是有什么罪行,你且跟他说,看他可愿自行揭露,跑我这来做什么?”程羡之稳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