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摸不清来意,语气透着平和:“承蒙太后挂心,洪掌宫对臣妇也很是关照,并无不妥。”
见她还略带生疏,姜太后语气缓和:“你是不是以为哀家是要你入宫受罚,以解先前你违抗哀家指令之罪?”
“太后心胸豁达,又岂能是小人之心能衡量的。当日臣妇按照家父授意,构陷程羡之,想必结果更糟,家父就不止是丢失一个尚书位那么简单。若是牵扯严重,连太后娘娘都会波及也不一定。”陆听晚也不再藏着掖着,开诚布公坦言。
“哦?是以,哀家还得感激你当日违令之举了?”姜太后美眸打量她。
陆听晚解释说:“倒也不是要太后记着臣妇的好,只是太后突然让臣妇入宫侍奉,不计前嫌从,臣妇惶恐。”
“惶恐,”姜太后似笑非笑,“你父亲说你不服管教,任性无度,居然也能说出惶恐二字?”
“你从潭州入了匪窝,又助程羡之平匪有功,重回京都,哀家是该替你高兴,过往云烟大可一笔勾销,如今陆家可不像从前,你莫以为有程羡之为你撑腰,便可高枕无忧了。”姜太后敲打中。
“臣妇从未想过倚靠谁可以高枕无忧,不过是不喜被人摆布命运罢了,太后要臣妇入宫侍奉,是想臣妇替您做什么?”
姜太后笑得意犹未尽,却不明说,陆听晚只觉脊背阴凉,姜太后不再指望她能够在程羡之那取得何种可靠信息,即便陆听晚愿意效劳,程羡之也会多番防范。
她只要人掌控手中,替她姜家做多少事,若有朝一日陆家反水倒戈,陆听晚便成了反向拿捏陆家的棋子。
“就在锦华宫住下吧,不过哀家不会让你向其他宫女一样,你每半月可有一日休沐出宫回府,其余时间都得在宫里随侍,你可有异议?”
陆听晚早已做好准备,“臣妇听从娘娘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