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心有怨气。”程羡之稳稳说。
陆听晚默认不作声。
“如你所愿,我在含章殿替你邀功,陛下许了你一个护督侯的头衔,这在京都可没有哪家女子有这等荣耀。”
“哼,”陆听晚泛起嘲笑,“虚职罢了。”
“即便是虚职,你往后出入军营又或是宫廷已可明正言顺。”
“陛下这护督侯不是许给我陆听晚的,”帘子在指尖里搅弄成一团,又松开,“是给的陆明谦,也是程羡之,却非是我陆听晚!”
“我说对吗?”她稍偏了头斜睨着人。
程羡之呼吸平稳,嘴角似笑非笑,李庭风此举确实是在平衡两家,陆听晚一开始是太后的人,而今以这等身份回都,在含章殿破例封赏护督侯,不仅是对程陆两家的看重,也是对太后示好,免得程羡之锋芒毕露,引来姜党忌惮。
而这匪军姜海义之所以不惧,是未曾见过这支军队之后会演变成何等神威。
“你一开始不就是想要军功傍身,这会皇帝封也封了,赏也赏了,你还有何不如意?”
是啊,她还有何不如意?
“大人,到了。”寒舟话音落下,车窗马蹄车轮步甲倏然停滞。
公孙雪早已领着府里下人恭候。
只见身着黑甲的程羡之率先下车,公孙雪眉宇舒展,美眸柔情似水,提起裙摆欲涉阶而下。
马车上淡青色身影与那黑色接踵。
他伸出手,陆听晚身上伤口对她行动还是有所影响,她犹豫须臾,搭上手腕,借着力道下马,待站稳后又迅速离手,没有丝毫停留。
公孙雪攥起的裙摆又松了回去,定在原地,直到程羡之转过身,以最端庄大方的姿态,对着他福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