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正色要继续往下讲,捕捉白图松懈的片刻,眼疾手快,推了一把白图,旋即脱离掌控,转身不顾一切往回跑。
火药!
退路!
若真如此,谢昭便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白图撑起身,啐了一口,迅速朝她跑去的方向接连射出短箭,陆听晚躲避攻击,速度不减反快,犹如林中小鹿穿梭,裙摆被狂风乱搅,追在身后。
白图箭羽不断阻拦去路。
“谢昭,你还有路可以选的,一定有的。”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,提醒自己。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那日他们在峰顶一同俯瞰残阳消散,谢昭曾对她说。
“可是我想,只要尽力一搏,至少我不会愧对自己。”这是陆听晚当时给他的答案。
自始至终,她都无法从周花的死走出来,她原以为自己放下了,故而劝解谢昭时,便如同旁观者般大义凛然。
当她得知剿匪的主将是程羡之时,从前过往又浮出脑海,她把程羡之当成一堵越不过的高墙。他是权势产物,她想与之对抗,又不得不借他之力达成所愿。
碎发粘腻在面颊上,已经分不清是急切的泪还是汗水。
“谢昭!”一股清冷又具有声势的喊声震慑山野,林间鸟兽展翅四散。
远处僵持不下的程羡之与谢昭齐齐侧眸。
就在这一刻。
二人都看清了陆听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