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当家给我结的报酬吗?”陆听晚抚着缎面,笑容不禁扬起,柔软暖和,可想而知价格不菲。
“报酬?”谢昭又撑回栏杆,俯身撑着,斜睨着她。
“我替你解决了寨子的耕作,”她披上斗篷,拉紧系绳,满意拍了拍,“这算是你给我的报酬了。”
“你开心便好。”谢昭眼神逐渐灼热,仿若面前的景是一面平静的阔海,让人心驰神往,甘愿下沉。
斗篷抵住吹来的寒风,她不禁将面颊往毛领里钻,如沐云层。
月色与白塔寨的新年景象,短暂驱散了她心底的阴霾,她仰头觑着黑夜,又将面颊暴露在肃风之下,感受冷意从面颊疾驰的快意。
“喜欢。”那人注视着夜空,缓缓合眼感受眼下难得的惬意。
整个身躯倒映在谢昭深瞳,眼前的人如一涧清泉,冲刷他那原本混浊的心。
这样一件斗篷,谢昭要从扶风镇弄来不易,于她来说算不上贵重,却蕴含了谢昭的诚意,她不想理会出于何种原因要送她,至少它是纯粹的,并不像在京都时,她得知而来的每一样重要的东西,都是经过条件的交换,才能所获。
斗篷并不是他用截获的财物换来的,而是他谢昭用自己画的图纸,再亲手锻造的弓箭,从山下换来的一件他自认为衬她,又配得上她的斗篷。
“春耕后,你就下山吧。”谢昭久久不舍移开视线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什么?”她扭头时险些扯了脖颈。
清澈的眸子透着一股雀跃:“你愿意放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