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在京都的百姓受着荼毒,过着无人问津的苦日,交着厚重的赋税,却得不到朝廷丝毫庇护。
如程羡之所言,她并非是救世主,也别想自己能为谁改变命运,因为自己都难抓住的命运,更何谈他人。
陆听晚自知渺小如一粒尘埃,又怎能撼动山海。
翌日风停了,熹微时,谢昭来到木屋处,妇人和孩子已经回了屋舍,白图采买回来的草皮今日能重新披上。
没有风信每日辰时叫醒,陆听晚睡得安稳,也逐渐适应了草舍。
屋外敲门声惊扰睡梦中的人,谢昭的声音传入门缝:“江姑娘。”
陆听晚仿若幻听,撑着眼皮又合上去,门外再次唤道:“江姑娘,今日还请下山一趟。”
陆听晚这会彻底听清了,猛然坐起:“谢昭?”
“起,起了……”
陆听晚蹬靴,披了外衫,眼睛从门缝里望去,谢昭负手而立。
“下山做什么?”
“开门。”谢昭声音低沉。
陆听穿好衣裳,发丝还未来得及束,就随意散着。
木门开了。
寒意侵入外衫,陆听晚不由打了个冷颤,谢昭见她衣裳单薄,她刚来白塔寨,确实没有厚衣物,白图带她回来时,也不见她的包袱。她从京都连夜出城,什么都未收拾。
她发散下时,透着少女的灵动,立体精致的五官无需繁重奢华的朱钗点缀和加持,清澈的眸子转动,便能牵扯人心,谢昭望着她时,仿佛隔着一层云雾。
陆听晚咧着笑,似青要山涯上开出的一朵山茶,明媚动人,好不张扬:“我这还没梳洗,大当家要不进来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