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公孙饮神色里,陆明谦知道自己赢了上风,看来这老谋深算的中书令,也不像素日那般岿然不动,至少这公孙雪与程羡之的关系,并不像外界所传那样坚不可摧。
至于这情分有多少,陆明谦探不出,公孙饮也无把握,就连公孙雪都只能在一次次质疑中,再选择相信程羡之与自己留有情份。
她目光所及之处,是众人仰望的少年郎,明明此人就在身侧,她稍一抬手,便能挽上他手臂,与他一同享受荣耀。
可她不敢,上前的念头驱使着她,程羡之身上却泛着一股不被情爱惊起的世俗,与其面对百官拥护与道贺,她的爱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,渺茫细小。
哪怕这一刻,他能侧头给她一个眼神,公孙雪便能鼓足勇气挽过他。
那抹视线穿过人群,不动声色地捕捉。
许久,席坐上的不起眼之处,陆听晚姗姗来迟,她也在人群中寻着人影。
只是她经过之处,都会惊起身旁之人的目光,旁人只知程府里有佳人公孙雪,却不知为侧室的陆家女长的什么模样。
不少年纪相仿的公子借花献佛,拈了席上的鲜花递到陆听晚跟前,陆听晚着急寻人,不曾注意旁人举动,被这人递来的花枝挡下视线。
提起的步子这才不由停下,她看向递花之人,此人是鸿胪寺卿家的嫡长公子。
初见陆听晚,难免被她容貌所吸,他恭谦有礼道:“小生不才,见姑娘一人,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?若姑娘不嫌,小生愿作陪饮酒赋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