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膏附在伤口处,她不自觉缩起肩头,许是这样对着他让自己颇难为情,陆听晚却不觉着疼了。
“你入含章殿给我求情,太后那如何交代?”
陆听晚垂下眸,慢慢适应身后凉意,“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,我只需要对得起自己。”
她轻笑道:“你不要觉着我去含章殿是为了你,程羡之,我只是为了能还周大叔和她女儿一个公道,仅此而已。”
“至于你我的承诺,你不曾违背约定,我也不会让太后通过我、利用我,让你陷入困局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?”程羡之问,玉片从肩头的伤痕沿着脊柱慢慢往下。
陆听晚背部僵直,背上的玉片冰凉,可她周身都是热气,尤其面颊,充红涨热,好在他看不见。
只是那红了的耳垂好似出卖了她。
陆听晚嗤笑:“大人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吧?”
程羡之道:“按照陛下的进程,半月内大岚新订的律法将会昭告天下,届时尚书省一职,我志在必得,你父亲苦筹的心血付诸东流,还得多亏了他的好女儿。”
“大人怎么这般说话,即便我不是为你,可也算助你脱困了。落井下石的话,当着我的面说得这么清晰脱俗,未免太无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