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衡被判决死刑,于法场行刑,百姓口诛笔伐,直至人头落地那刻,周大叔眼含热泪。陆听晚却可惜没能见到这一幕,她身上的伤还未痊愈。
早晚风信都来换药,血痕有所愈合,可是伤口深,并非短时间内便能痊愈,日日也只能趴着,背不能着榻,有时压着心口闷,就让风信扶起来坐会儿,哪怕是下地行走也会扯着伤口,疼得她老实不敢再动,万事只叫风信动手。
听闻高衡最终判决,周大叔从春风楼接回了女儿。程羡之也出了诏狱,事情也算尘埃落定,唯独她的伤还在提醒着她那场满城风雨的血案。
第50章 真相
风信白日去了知春里,入夜后还未归,陆听晚整日不是趴,就是坐,整个身子僵了一般,身上的痛也没那么明显了。
里间的卧榻摆了案几,陆听晚将那些药罐摆放整齐,初冬寒气渗人,紧闭窗门,寒风入内后冷意难熬,只是屋内这几日被药物浸染,尽管陆听晚让风信点了熏香也掩全。
她不喜欢那股子药味,便让风信将门敞开了,里屋有帘子和屏风遮挡,她情愿冷一些也不想闻着那股味。
玉指轻解衣领,她动作缓慢,衣衫缓落,露出白皙的薄背,蝴蝶骨清晰可见,烛光透过屏风,背上的血痕结了薄薄一层痂,药涂抹上去,还是会有刺痛发痒的感觉。
每回上药最是难熬,先前都是风信上的药,现下只能自己动手,视线又受阻,手臂动作过大还会扯到伤口,她只能凭着感觉慢慢抹上一层。
雁声堂分外宁静,寒风时不时敲打枯木,月色悄然落下,一抹颀长松姿如风划过院落,立在檐下,静得能听清里边的沉吟。
透过屏风,陆听晚的身影模糊不清,他脚步轻,陆听晚未察觉有人入内。
伸向后背的手触碰到一股陌生的凉意,她骤然收回手,却不慎再次扯到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