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晚没了往日生气与明媚,整个人覆上一层阴郁,程羡之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她。
“此案若刑部受理,可以由你主审吗?”
“刑部有自己的办案章程,我不便插手。”
见她再次陷入困境,又说:“但我可以旁听。”
“当真?”闻言她抬眸终于泛起笑。
程羡之补充道:“旁听不代表我能插手。”
起伏跌宕间,她已经被耗尽了希冀。
程羡之必然会插手,事涉高衡,或许能从此案中审出有关于高衡的线索,而寒舟那已经安排玉掌柜以借钱为由,约定赌坊相见。
今日村民一事不过是高衡放印子钱产生纠纷里的其中一个案子,早在一个月前,便已引发命案,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,刑部才未曾高调办案,只有将高衡这类祸害缴清,才能还钱庄和借贷一片清宁。
陆听晚低声问道:“我能信你吗?”
声音没了平日的剑拔弩张和傲气,更似一种服软。
“别随意轻信任何人。”程羡之又恢复那股清冷高不可攀的冷情。
陆听晚想通了,她要为周大叔和她女儿讨回公道,这原本就是不公,是欺压、是霸凌、是奴役。
今日可以是旁人,来日也会是自己,她不甘做躲在真相背后的懦弱者,终日以愧疚和怜悯同情苦难之人,她要尽自己微薄之力,帮一帮身陷囹圄中人。
她跟程羡之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