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羡之调查高衡一案,本是布下织网,久等那人前来自投罗网,不知为何子夜一过,原先赌坊约定地点无人出没,高衡没来。
寒舟立在黑夜之下,窗台的梅枝与秋风浑然,程羡之神色淡淡,清冷眉眼压着股冰凉。
“走漏了风声……”那声音悠悠而出。
就是不知从哪里漏出去的,寒舟透过纱窗,程羡之的影子越来越近,“高衡手下出过印子钱的人,其中可有最近动作频出的?”
“依大人吩咐,已经在这些人家中与商铺布了暗哨,近期都未曾与高衡联络。”
“借钱之人哪有主动去找债主的,这条线行不通。”程羡之遐思。
“或许有一人会。”寒舟细思道。
程羡之轻抬起窗,深邃的五官接着光线,朝寒舟微点头,寒舟绕过廊下,入了正门。
“高衡放印子钱的人繁杂,最近几次都与一人有关,”寒舟说,“那就是未央街明玉阁的玉掌柜。”
“细细说来。”程羡之拂手示意他坐。
寒舟坐下说:“明玉阁经营出了问题,账面亏空,得亏与高衡借了几次印子钱,才勉强维持正常经营,可这玉掌柜精明,账面怕是看不出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