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大人还这般坦然自若,可是想到对策了?”
上次房屋税一案原本他可借此一跃而起,却被太后摆了一道,这次还得更加谨慎小心,若户部成了太后手可通天之处,尚书省一职再丢的话,此后六部就是她姜氏一族的囊中之物,天子若再想驱策,简直异想天开。
程羡之星眸炸亮,沉稳道:“置之死地而后生,以身入局,出其不意。”
深眸填满寒意,寒舟淡然一笑,他这大人既有计策,便不会让人失望,他没深究,必要之时,程羡之会告诉他怎么做。
“若我为尚书,这户部侍郎一职便是你寒舟的。”程羡之坚定道。
寒舟心底一荡,笑道:“大人可太抬举寒舟了。
“寒家一朝锒铛入狱,寒侍郎蒙冤受刑,寒家举族没落,你就甘愿只待在我身侧做个谋士?”程羡之窥见他的不甘。
“不然那日我在城外拦截囚车时,你不会愿意跟我走。”
“既已为家父沉冤得雪,还寒家一世清名,寒舟入不入仕,已再无他求,但愿能一心辅佐大人,肃清朝堂,而非外戚摆弄权势的象塔。”
程羡之要他入仕,不止是想成他一番凌云志,血洗沉冤,还要他坐稳户部侍郎一职。皇帝要拿回外戚手中的权,就得一点一点腐蚀原本姜家布在朝中各角落的磐石,六部就是突破口,亦是最关键之处。
“既然太后安插了眼线在府里,不如大人便好好利用这个棋子。”寒舟意有所指。
程羡之意会,泛起不明的笑,这棋子他暂且不想动。
“洛云初,新任商会会长,往后会与户部有所交涉,此人可用。”程羡之说,“你不是想知道洛云初是否清楚陆听晚的真实身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