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舟也看见了,程羡之直觉意味不明的视线投过来,侧倪着他,似乎在问“有何问题?”
寒舟有话不知当不当说,却见他神色并非与表面那边云淡风轻,最后选择噤声不语,只是手里那盆绿萝却惨遭了毒手。
好几片绿叶被生生揪下,铺在桌面上,也不知哪来的风,竟往程羡之处吹去,正正落在他手心。
深眸里是警告,寒舟撇开他的警示,自顾望着楼下,百无聊赖吹着口哨。
良久程羡之敲定桌子,缓缓说:“今日该捧场的捧完了。”
寒舟意会,扯动隔间的铃铛,候在外边的女使进来,恭敬道:“仆射大人有何吩咐,掌柜的嘱咐了,大人若有需要随时差遣。”
寒舟拿了两定白银落桌上,细道:“劳请姑娘拿百罐玉露膏给我家大人,往后每七日送一趟到程府去,银子若是不够找你们家掌柜,她自知晓如何办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女使得了差遣,记下数量,收起定银。
程羡之众目睽睽之下涉阶而下,小女使声音响亮环绕着知春里:“程仆射下定百罐玉露膏。”
“程仆射下定百罐?”众人闻言不可置信。
“程仆射果真大手笔。”
“玉露膏本就不贵,百罐不过百两银子,你们是不知,先前程仆射可是一掷千金,给家中大夫人送了整个胭脂铺子呢。”
“就是就是,区区百两算得了什么。”
在议论声中,下阶的人对上台中的陆听晚和洛云初,隔着帐帘,陆听晚朝他拱手道谢,身后的洛云初不动声色,程羡之余光里都是那执扇的翩翩公子。
直到人下了楼后,洛云初才与陆听晚说,“素闻这程仆射与中书令之女夫妻琴瑟和鸣,今日一见,果如其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