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小一个知春里,竟然请得动我们程仆射,”寒舟观察四周,“就连京都众多官家小姐也得前来相贺,这是以程家二夫人的名义相邀还是陆家二小姐名义呢?”
程羡之举目望去,知春里人头攒动,不得跟着警惕起来,“太后金口玉言,允她经商,可来的除了陆明谦长女,其他官家小姐身份略次,她是懂得如何以退为进,又物尽其用,实现利益最大化的主。”
“大人这话怎么听都是夸人的。”
“不该夸吗?”程羡之双眸一凛,“她想做戏给太后看,自然得要我来替她圆,两厢欢喜的事,何必拂了。”
寒舟挑着一股看穿的意味,俯视着楼下台柱上的陆听晚,正与洛云初迎接前来的客人。
他话里有话说:“这怎么有种二人新婚宴的意思。”
程羡之凝起寒光,注视着楼下二人举动,还别说,确实有那么个意思。
楼下散客入列,陆听晚走到高台中央,踩着乐声,如初升的朝阳绽放,嫣笑如花。
她身着一身红色直缀广袖羽衣裙,绿色披帛悬挂双臂,朱钗是知春里独有样式,银凤镂花长簪,再搭双边鎏金点翠步摇,额心花钿点缀,眼尾用黄绿交替的胭脂勾勒眼线,仿若天上偷溜下凡踏秋的灵鹿,张扬不怯场,步步生花。
一颦一笑,都似踩在了少年郎的心尖上,就连同长青街卖饼的老李头看了也忍住在旁感叹一句:“谁知这知春里的江掌柜竟然是这么个娇俏小娘子,可谓是仙女下凡啊……”
苗大婶听着接茬揶揄道:“老李头,这话可不能让你家老婆子听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