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多亏你提醒了句,户部账簿亏空,户部侍郎孔凡是个人才,只可惜用错了地方,做了本自以为滴水不漏的假账。他想补上亏空,只能从房屋税入手,若只是靠房屋税,注意力太大,不免惹人心疑。”
“想必孔凡也是看出其中缘由,故而想今年从花市着手,只是中间出了岔子。”他嗓音清冷悠悠道。
“大人所说的这岔子便是知春里那位江掌柜吧?”
“江雁离断了他财路,若不是知春里焕颜霜响动京都,在官眷里得了脸,孔凡不想将事情闹大,只能从别处着手。”
“这江雁离明知商贾与商会勾结,还敢从他们手底下抢走与花农的生意,想必一早就盘算好了,拉拢京都官眷给自己做靠山,如此商会的人也不敢动她。”寒舟没见过她人,但这事上看,她绝非是普通的行商掌柜。
“而这靠山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,又不动声色。”程羡之仍是泛着淡笑。
“若不是这江雁离,孔凡也不会打那批旧甲的主意。”程羡之说,“旧甲盾上不了战场,就连孙桂府上后院的人都不用这种老旧的兵器了,无非就是想通过旁门左道换了银两填补亏空,把人逼上绝路。”
所以就有了陆听晚城外遇伏一事。
“刘府尹那该要放人了。”寒舟颔首,等着程羡之下令。
“不急,待明日朝会,京兆府禀明陛下,放韩近章迟早的事,刘林查不下去,”程羡之说,“太后那得压着,刘林固执,不会罢手,明日陛下必然左右为难。”
“寒舟,”他玩心来了,“你说这局谁更胜一筹?”
“寒舟不敢妄断圣意。”寒舟面无情绪。
程羡之收起玩笑,垂眸冷情,长身玉立,不再与他谈朝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