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羡之将短刀放置书案,拖了那张原本陆听晚常坐的椅子,自己坐上,又扫了眼四周。
“我来拿我要的东西。”他声音再次响起,冷得让人仿若置身阎罗殿。
陆听晚惊魂未定,她本不怕鬼神,只是适才毫无防备才受了惊吓。
在他身上好似能闻见血腥,他从刑部过来,审讯后刀尖头上的血擦干了,可味道不散。
“大人?”她声音不稳,虚虚的喊了句。
“我还以为你忘了。”程羡之指尖轻敲木案,随意拨乱算珠,清脆声打破暗夜的静谧。
“大人怎么知道我在知春里的?”
昨日要与他谈条件解救那些花农,程羡之派人去刑狱司打听了,顺着这条线,从花农口中得知每日花送进入城后的去处,便查到了知春里。
他没多余解释,目的明确,“枫林巷不少房屋也是从这两年才建起的,从基建再到完工、布置、出售,都经不同人手,最后房契几经转卖,有没有可能到朝中官员口袋里?”
陆听晚暗想,这是她这等身份能听的秘闻吗?
她只说帮他打探民情,可不曾想要参与旁事啊。
“敢问您是哪位大人?”陆听晚留了心眼。
程羡之挑眉笑道,“尚书省程仆射部下,左丞韩近章,可曾听闻?”
陆听晚摇了摇头,“小人见过韩大人。”
既是程羡之部下,那就是奉了程羡之的令来调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