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舟起身放了手里的茶盏,拱手道:“天色已深,怪寒舟叨扰,一时间忘了时辰,大人新婚燕尔,这公务忙不完的。”
程羡之朝苍术道:“你去回大夫人的话,说我与寒舟先生商谈要事,晚些便过去,让她先歇下吧,无需再等。”
苍术退出去后,寒舟脸上的笑意再难掩,“那寒舟也走了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程羡之没如他意。
寒舟挑眉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:“你既不谈事,也不放我走,便只顾着你手上的文书,莫非是怕大夫人催你?”
程羡之长叹气,神色间难得露出一丝踌躇,寒舟鲜少见他这般。
“早知如此,当初何必做此决定?”寒舟又坐回原位,语重心长道,“你为得尚书令之位,不惜与公孙家联婚,而今人娶回来了,躲得了一日躲不了日日啊。”
程羡之端坐如松,目光深邃,“我叫你来,不是要听这些说辞的,你知道尚书令一职我志在必得,陆明谦有太后和姜海义扶持,我若不借公孙家之势,胜算渺茫。”
“若我说呢,您与公孙雪也算是青梅竹马,并非全无感情,有何要躲的?”
“虽是两家联姻,你情我愿,”程羡之望着屋外的幽暗,若有所思,“但我对她无情。”
寒舟摇头,“可公孙雪对您有情,倘若这事处理不当,公孙家能不能为己所用,还得另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