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皇帝偏偏觉得自己还正值壮年,有霍峥这样贤名远播的儿子,甚至百姓们已经开始说长安王继位必然比当今圣上更能造福百姓。
这皇帝哪里能忍,他现在看着霍峥,已经开始觉得他功高盖主,威胁到了自己的帝位。
于是皇帝在霍峥说得差不多了的时候,忽然开口道,“七郎在西州做的很好,但眼下还有一件事。”
霍峥知道皇帝要说什么,可这是终究是躲不过的,于是他静静地说:“父皇请讲。”
“西陵大军是你率兵赶出大兴境土的,西陵长公主要来大兴和亲,也只有你能压得住她。你本就是最适合的人选,而且西陵长公主也挑中了你。”皇帝说:“这桩婚事,朕有心成全,已经让人拟旨赐婚了,你觉得成婚大典放在下月如何?”
霍峥当即掀开衣袍,跪在御案前,正色道:“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。”
“怎么?”皇帝脸色微沉,“你这是要抗旨不成?”
霍峥虽然跪着,但背部挺直,不折不弯,嗓音清正道:“儿臣已有爱妻,且育有一子,怎能再娶西陵长公主?”
皇帝道:“两国和亲自然重过私情,让你的王妃做侧妃便是。朕又没让你抛妻弃子,西陵长公主都没有异议,想来慕大人一心为国,也不会不答应。”
“我不答应。”
霍峥毫不犹豫地拒绝,连“儿臣”这个自称都抛了。
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“这么说,你是铁了心要抗旨了?”
霍峥对上他的目光,“若父皇非要逼我做无情无义的负心之人,这旨意,恕难从命。”
父子的目光相撞,无形之中仿佛有电光火石迸发。
霍峥向来重规矩,奉行仁孝之道,他上一次被皇帝责罚,还是因为亲手斩杀了宁王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