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敢奢望霍峥对她的情意能始终如一。
喜欢这种东西就是因为转瞬即逝才珍贵。
今日有,明日无的,她绝不能把后半生寄托在这种东西上面。
“春枝。”霍峥低声喊她,“我不想逼你,你也不要拒我于千里,好不好?”
春枝沉默了片刻,放下茶盏,起身走到窗边,“雾浓风大,又要下雪了。”
南州很少下雪,雨水倒是很多,她习惯了江南烟雨,来东州大半年,其实还没有很适应这边的气候。
京城在北边,跟南州的气候截然不同。
王侯之家跟市井小民的生活也是天壤之别。
霍峥始终不明白,春枝要的很简单。
她只想过简简单单的安稳日子。
而霍峥是出身皇室,生来就是要卷入争斗,在权力旋涡里争一条生路的人。
他早就习惯了要争、要抢,要杀伐果断、百般算计才能活下去的生活。
而春枝只想偏安一隅,靠自己的双手挣些吃喝,好好养大自己的孩子。
金殿草屋、阳关独木,他们要走的从来不是同一条路。
若真遂了春枝的意,霍峥如今就应该好好待在京城做他的长安王。
而不是千里迢迢跑来东州来,守着她这么一个人。
外头寒风乍起,春枝站在窗边,衣带被风吹得翩翩欲飞。
霍峥拿起狐裘披肩,给春枝披上。
果如她所言,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雪。
两人一起站在窗边看雪飘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