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儿就被他养成了“想哭就哭、想笑就笑”的性子。
春枝有时候觉得,宋安澜对她太好了。
好到让她不知该如何回报。
偏偏宋安澜全然不图回报。
两人坐在一处,说了一会儿话。
宋安澜知道春枝今日差点被长安王发现,定然受惊不小,他没有刻意去提这事,但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安抚她。
门外大雪不歇,宋安澜说的话却犹如春风拂面。
春枝原本高高悬起的一颗心,也渐渐地安定了下来。
宋安澜今日精神好一些,同管事们对了帐,又跟春枝说了好一会儿的话,稍稍有些疲倦。
春枝看出了他的疲倦,正好这时候婢女端了药来,“公子,该喝药了。”
宋安澜伸手接过,直接将整碗药一饮而尽。
他像是早就习惯了喝这些苦药,喝的时候,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春枝取出藏在袋子的一小包蜜饯,拆开来递了过去,“吃颗蜜饯,压压苦味。”
她怀有身孕,前些日子爱吃酸,随身带着一些酸枣酸梅,近来这些时日又喜甜,青叶就每天往小袋子里放些蜜饯,让她把小袋子挂在腰间,想吃的时候就取下来吃两颗。
这会子正好给宋安澜递一些。
宋安澜从小袋子里拿了一颗蜜饯,放进嘴里,甜味在唇舌间化开,很快就压住先前的苦味。
习惯了苦味的宋安澜尝到了一甜,看春枝的眼神愈发温柔。
两人的大婚定在腊月初九,也就是三天后。
东州有成婚前新郎官和新娘子最好不要见面的习俗,春枝待在小院里,足不出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