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洛心向往之,正想求他也给自己一个尝尝,眼见廊下人影姗姗而来,纱屏后灯光点亮,隐约透出那条他们早已熟悉的纤薄身影,映在云海仙鹤屏风上。
薄烟般的纱屏遮住了她明艳的容颜,却未能遮掩她纤袅的姿态。
堂上的男人们纷纷起身,看到彼此各怀心思却昭然若揭的眼神,又各自垂眼掩藏,只默然向纱屏后的千灯行礼。
她明明离他们不过咫尺,这咫尺屏风却仿佛是一片云海,一道苍穹,一个天涯。
千灯在纱屏后向他们颔首还礼,透过轻纱看了看外间,其余人都已到齐,唯有于广陵和金堂不在。
她微微扬眉,有些诧异。
于广陵沉稳淡定,从来不会迟到,今日怎么延误了?
却听外头脚步杂沓,金堂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:“于广陵,你听到没有!”
“是,我听到了。”于广陵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贯的恭顺。
所有人都知道,于父沦落,于母多病,若不是与金家有七拐八弯的关系,常年受金家救济,他家根本无力供他读书,更不可能进国子监。
只是金家万万没想到,找来陪读的这个附庸,如今却因为大好机缘而一飞冲天,眼看就要将正主儿挤下去了。
金堂自然愤恨至极,咆哮的声音隔着门窗都清晰可闻:“要不是我家,你爹早被流放三千里,你娘也早已病死了!这些年你们受了我家多少好处,现在你想抢县主,我告诉你,没门!”
这声音,声嘶力竭几乎破音,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失了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