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洛死死抱住内门的柱子,冲着被门房拦在外面的老头歇斯底里大吼:“今天我就死算这儿,也不回去!”
“喝,毛还没长齐,你就敢不回家?”
“我没有家!我家被你霸占了!”
门外闲人聚集,指指点点看好戏:“这老头好狠的心,在车上就打孩子,打得孩子跳车了还不肯罢休!”
“咦,这不是那位冀州别驾的小公子嘛?难怪他进昌化王府求救,他可不就是王府的夫婿人选?”
璇玑姑姑疑惑地过去,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,抱着柱子不撒手的商洛看见了她,一双小狗般的大眼睛中顿时泪水肆虐,哇一声哭了出来:“姑姑,救救我!”
璇玑姑姑从宫中到王府,做了二十年宫女二十年女史,当年手帕交早已儿孙绕膝,唯独她未曾嫁人,是以极为喜爱孩童,见他哭成这样,忙扶住他问:“怎么啦,外头那位是你祖父?”
商洛没回答,只转过身去,把自己的衣服一脱,露出了光裸的背部。
目光扫过他露出来的后背,门里门外的众人顿时都吸了一口冷气。
只见小少年白皙瘦弱的后背之上,尽是荆棘抽出来的条条血痕,刮得后背无一片好肉。偏生旧伤未愈新伤又覆,层层叠叠淤血脓肿,看得人触目惊心。
“难怪这孩子跳车求救,原来被打成这样了!”众人哗然议论。
璇玑姑姑更是红了眼圈:“商老丈,这可是你亲孙子,还是十二三岁就进国子监的神童,你竟忍心把他打成这样?”
商老头一挥手中荆条,厉声道:“这混账东西,我商家都要断送在他手上了,我今日不好好教训他,他定会害死全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