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页

千灯录 侧侧轻寒 1032 字 3个月前

“看见了!”想着父亲死于非命,玳瑁擦拭着眼泪,恨恨又踢了南禺一脚,“我爹脖颈被这畜生割开了一道大口子,鲜血喷了一地……县主您看,那地上、那地上……”

柴房地面喷薄的血迹宛然,显然是割开了颈部大脉,才会有如此惨烈痕迹。

千灯目光落在血泊旁一块碎瓷片上,见那瓷片上沾着斑斑血迹,便捡起瓷片看了看,又转而看向南禺被绑着的手上。

他虎口下方的手背上,有几道深浅纵横的血痕,显然是用碎瓷片磨割麻绳逃脱时留下的。

南禺见她端详那片染血的瓷片,赶紧辩解:“县主明鉴!我不知道是谁杀了福伯!我……他当时正给我喂饭,忽然间脖颈就喷出血来了,整个人一声不吭倒下了……”

“鬼话!胡扯!”玳瑁一脚狠踹在他膝弯,痛得他砰一声便跪了下去,“我爹给你喂着饭,脖颈怎会忽然受伤?难道是我爹他想不开了,到你面前自尽?分明是你想逃,砸碎了瓷碗把我爹给杀了!”

南禺此时哪还有半点英俊郎君的模样,只能哀叫:“县主,我没有杀人,真的没有……”

柴房这边的响动,显然也惊动了庄内的人。

门口人影微动,是留在庄内养伤的崔扶风,听到这边的喊冤声后,他扶着墙慢慢走了过来。

扫了一眼现场,他目光转向千灯身上:“县主可需要……帮忙么?”

他重伤未愈,声音虚弱,面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。可那苍白残损面容上,望着她的一双眸子诚挚莹润。

千灯倒有些过意不去:“崔郎君伤势严重,不如好好休息吧。我……自己能行。”

“此案我亦有责任,当初在礼部时未能好好审查候选人,以至庄上发生如许风波,连夫人也……”崔扶风声音虚弱,目光在她倔强的脸上停了停,心下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