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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灯录 侧侧轻寒 1011 字 3个月前

千灯木然地跪在母亲遗体前,呼吸凌乱,没有回应。

“杞国夫人之死疑点甚多,你如今得独力撑起昌化王府了,却只知伤心,不顾为你娘寻出凶手?”

千灯听着他的话,许久,方才渐渐明白过来,声音尤带恍惚:“杀害我娘的凶手……不是南禺?”

临淮王常年战场杀戮,对于堂内尸身毫无顾忌,随意在旁边椅上坐下:“他确实疑点颇多,乍一看是凶手无疑。但我观察你们庄上地势,又听众人说了昨日情形,觉得其中有几个问题难以解释。”

见她双目犹自涣散,他放缓了声音,让自己的话语一字一句传入她的耳中。

“其一,县主你重视未婚夫身手,而南禺昨日骑射第一,甚至被安排至你们母女近身守卫。如此待遇,大有可能成为最终的赢家,既然如此,他放弃孜孜以求的目标,下手理由何在?”

被悲痛与悔恨折磨得麻木的大脑,仿佛被唤醒过来,千灯仿佛如梦初醒,肩膀终于慢慢动弹了一下。

“其次,夫人去世后,你们奔入后院,正见到南禺从假山翻回游廊。可你们回返院中总需要时间,若他是杀人凶手,大可直接呆在游廊上方甚至你母亲尸体前,说自己是听到上边动静过来的,又何须逃回廊下,等你们一起上去?”

一线冰冷贯入她的脑中,千灯那僵直的颈椎一寸一寸转动,几乎可以听到轻微的“咔咔”声响,慢慢回头看他。

只是他在帐幔之外,她因痛哭而红肿剧痛的眼睛早已朦胧不可视物,竟看不清他的模样。

只依稀看到他的轮廓,平肩宽背,威势迫人。

这不可一世的男人,他只寻常站着,却似挟血与火而来,不懂悲伤与哀悼,却轻易挑起她的愤懑与仇恨,让那盘旋在心头、几乎彻底吞没了她的悲恸绝望,被另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席卷,冲毁涤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