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颇有几人投来关注,显然,这些候选人表面波澜不惊,但内心里都在好奇那可能会成为妻子的女子,究竟是何模样。
“胡说,年方二八的少女,就算练外家功夫,身板又能练到哪儿去?”拉回他的纪麟游好笑道。他出身武将世家,眉目英伟,身形挺拔,一看便是沙场上历练过的,“再者说了,我崇敬昌化王及世子,大丈夫立世当如是,忠君为国,血洒疆域。县主要是继承家学,我倒求之不得,更当敬重!”
商洛迟疑道:“我也敬佩王府满门忠烈啦,可是、可是我还听说,县主闭门守孝,从不在人前出现,是因为她半边脸破了相,从眉毛到脸颊全是疤痕,又狰狞又吓人的……”
说着,他心有余悸地又朝内堂屏风后瞧了瞧,压低声音:“听着好可怕啊,我们被选上后,是不是就要一辈子呆在王府里,和县主朝夕相对了?可是,可是算命的还说……”
即使年纪尚小,即使周围所有人都已被屏退,但商洛也知道后面“六亲无缘克夫相”的话不宜出口了,闭上了嘴。
京中人人皆知零陵县主破相,眉骨受损命格缺损。但她三年守孝深居简出,如今的模样却根本无人知晓,只按常理推断,当年那惨烈的伤势,如今必定也是夜叉修罗。
厅中等待的各个候选人,与自己的对手们默然相视,无不心想,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来候选的人,这厅上等候的诸位——包括自己在内,个个都是真的勇士。
“说到这个,晏卜丞——”纪麟游目光转向窗下,望向那位太过脱俗出尘而显得有些缥缈的郎君,“三年前给县主观相格、下判语的不就是你吗?她的脸真的和传说的一样可怕吗?”
晏蓬莱静坐于窗下,日光透过窗棂筛在他身上,他目光投在虚空中,看着不像是来候选的,而是来参悟红尘的。
许久,他才轻轻吐出一句:“白骨骷髅,脓血皮囊,美丑只是虚妄幻相,何必在意?”
众人面面相觑,纪麟游“嗤”一声笑:“那么法师你来这里干嘛?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