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顶尖的门阀也被说除就除了。而且,还不止这一桩呢……”璇玑姑姑看看外堂的崔扶风,声音压得更低,“后来,户部侍郎的幺女游玩时马匹受惊,崔郎君凑巧救下了她,女方认为既有肢体接触了,该当负责嫁娶,愿奉丰厚嫁妆。结果崔郎君一看对方的嫁妆单子,认为凭对方家的祖产及俸禄,如此厚嫁恐有贪墨。结果一查之下,户部当时从侍郎到郎中、主事,官员几乎被撸掉了一半。”
这下别说夫人,连旁边的侍女们都吸一口冷气。
“还有次赏花宴,崔扶风在所有官员女眷中唯独多看了某个姑娘两眼。那姑娘全家欣喜若狂,还托上司去试探崔家的口风。谁料不几日,官府就上门抄家了。原来崔郎君看的不是那姑娘,而是她鬓边的金簪,他在礼部清点过宫中旧物,那姑娘所戴的是宫妃遗失之物,于是又扯出一桩窝藏销赃大案……”
千灯不由笑了出来。
谁敢和这位崔郎君结亲?抄家灭族的那种。
“所以,如今全京城人家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,家里姑娘多看崔郎君一眼,都要被禁足罚跪,哪还有人敢嫁?”
“可惜了,这般人才,怎的如此狠心冷情……”母亲望着崔扶风,眼中满是遗憾。
千灯则有些幸灾乐祸。她残缺在面容上,而他残缺在性格上。这个人,说不定成亲比她还难呢。
成亲……
想到这茬,她的目光投向堂外那些尚在等候的郎君们。
这十个人,都是极出色的男子,却愿意顶着克夫相格的预言、不顾京中人的耻笑议论、冒着坊间的荒诞赌注,任由她择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