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关系不同,太子私下对她并不称孤道寡,端详着她鲜亮的衣着,他目光中含着笑意:“零陵穿鲜艳的颜色果然好看,往日太素净了,你还是适合欢笑模样。”
太子比她大了两岁,当年宫变之时,他身量尚未长成,与她差不多高矮,可三年时间过去,少年一下子茁壮拔高,已超了千灯大半个头。
虽然刚满十八,但太子自小便在朝堂上打滚,是以看着比寻常人都要稳重温润些。
他亲手送上一个八宝如意匣:“这是宫中特为你今日所备的添妆贺礼,愿你觅得如意郎君,琴瑟和谐。”
千灯拜谢,打开沉香木匣子一看,里面是一副九支极尽华美的金树珠花步摇,在红绒底衬上绚烂生辉。
千灯拈起一支瞧了瞧,眼中满是惊叹欢喜:“多谢殿下,只是这九树金花如此华贵,零陵怕受之有愧。”
“何愧之有,你自然当得起。”太子望着面前已经长成的少女,目光中颇露感慨之色,“你知道,我为何要替你讨了零陵这个封号吗?”
千灯询问地看着他,只听他声音轻柔,凝视她的目光却比声音还要柔和:“那日宫变,你与我交换衣物时,头上步摇坠地,泠泠作响,我心中……”
他顿了片刻,却又似不愿说下去,凝视了她的面容片刻,才道:“总之,零陵这封号最衬你,这步摇也是。”
千灯眨眨眼,其实零陵这个封号下来的时候,王府上下十分震惊。毕竟,零陵是舜帝故郡,封侯之所,起码是郡主的位制,不是她一个县主该拥有的。
但,天恩浩荡,自然无法推辞,因此千灯只朝他笑了笑,小心地合上匣子,再谢了太子,命人将东西妥善收入库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