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女们身披灿烂的龟兹蓝色纱罗,在氤氲之中隐隐波动,彷如活了过来,在他们周身伴着漫天花雨一起飞旋。
太子一瞬间恍惚,盯着那解厄释怨池,脑中有些什么东西波动着,催促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记忆。
而千灯的声音,已在洞窟中低低响起:“殿下还记得吗?我的未婚夫候选人之一,与我青梅竹马的时景宁,就是死于荐福寺的往生殿前。”
太子顿了顿,仿佛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在此时此刻提起这件事:“是么?我不太记得了。”
“那殿下的记性可不太好。那一日,你也在荐福寺中,时景宁死去时,你就在旁边,而且,你我都是亲眼目睹他如何惨死的。”
她的声音明明并不高亢,也不尖锐,可那平平淡淡的口吻,却让太子不知为何,脊背微微发寒。
他定定盯着她,喃喃问:“零陵,这么久远的事情了,你为何此时忽然对我提起?”
“久远吗……”千灯重复着他的话,却觉得那一幕依然在自己的眼前血淋淋上演,“他那时候写在我掌心的兔子,他和着血沫对我吐出的‘井栏’二字,都还在我的眼前、耳边,只是那时候我还不了解,那到底是为什么。”
她望着他的目光中,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锋利光芒,让他只觉心虚恐慌。
他正要转头避开她的凝视,而千灯已抬起了头,看向了头顶洞窟的券顶,抬手指着上方图案道:“殿下,你看。”
蓝色菱格将千佛洞的顶上分隔为多个画面,一幅幅画着生动却可怕的故事。